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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烟火
□胡伟
  油烟机轰隆作响,煤气灶上的火苗“嘶嘶”跳跃,锅铲与铁锅碰撞出“乒乓”脆响。这一片嘈杂里,藏着蔬菜遇热油的“窃窃私语”,裹着油盐酱醋碰撞交融的“打闹嬉笑”。电饭锅“噌噌”地冒着热气儿,只听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饭熟菜齐,手起盘落间,满桌鲜香便跃上台面。
  此时,门铃叮咚响起。大厨来不及放下锅铲,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便匆匆跑去开门。归客推门而入,目光撞进满桌繁盛,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。
  红烧鳜鱼色泽红亮,宫保鸡丁酸甜适口,香菇青菜清爽解腻,凉拌黄瓜脆嫩爽口,再配上一碗热乎乎的西红柿蛋汤,早已让归客垂涎欲滴。房间里氤氲着的香气,更是勾得人食欲翻涌。
  “慢点儿吃,别噎着。”大厨坐在一旁,看着归客大快朵颐的模样,脸上笑开了花。归客最原始的口腹之欲就在这四菜一汤中得到了妥帖安放,心里满是化不开的浓醇幸福感。
  吃饱喝足,归客腆着肚皮,跷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,美滋滋地舔着嘴唇,回味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味道。突然想起来什么,扭头冲着还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喊:“老婆,我帮你洗碗。”
  待他冲进厨房,正准备和狼藉杯盘、残羹剩饭来一场“大斗争”时,却猛然愣住——瓷白娇嫩的碗碟,早已悠闲地躺回橱柜;挂着水珠的木筷,整整齐齐收进了筷笼;就连那块沾了油污的抹布,也被拧干挂在绳索上,晒着暖融融的阳光。归客失笑,原来这场“战斗”,早就悄然结束了。他搂过大厨的肩膀,满脸堆着傻笑地说:“我给你揉肩啊。”
  日子如流水,缓缓淌过晨昏与四季。最好的光景,不过是携一人手,共守一屋暖,三餐四季,岁岁安然。把这人间烟火,过成最绵长的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