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我去朋友家做客,认识了他的父亲。朋友没有过多地介绍,只是告诉我他父亲是个瓦匠,干了四十多年瓦工活的瓦匠。现在年纪大了,不出去干活了,可在家却总是闲不住。我看得出,他是位历尽沧桑的老人。
我去的时候,他正在支锅,一种农村很传统的烧柴草的地锅。他客气地与我说着话,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手中的活。
院子里放着许多砖头,还有一堆和好的泥灰。支锅的工作已接近尾声,我看见他正在往支好的锅体上抹泥灰,每一下都抹得很仔细,平整光滑。我仔细端详了一下,发现他不仅把锅体的外面抹得平整光滑,内部也同样如此。我有些不解地问道:“锅体的内部别人是看不到的,你何必还抹得如此光滑,枉费力气呢?”老人笑着说:“别人看不见,我自己看得见,我不愿让自己干过的活留下一点粗糙的痕迹。”
听到老人这句话,我没有理由不相信,他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瓦匠,有着瓦匠所应具有的最高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