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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爱那股窜味儿
□高文献
  阜阳方言里说芥菜丝“很窜”,指的是腌芥菜丝带有浓烈又冲鼻的辛辣味。
  这种“窜”味和芥末味很相似,吃的时候会直冲鼻腔甚至刺激到眼睛,让人想流泪。它和普通的辣味不一样,冲劲特别明显。这种冲劲还常被描述成“窜得直上头”“窜眼睛”,用“窜”能贴切体现出这种辛辣味直冲鼻腔的感觉,是方言里对食材风味的生动口语描述。
  记得在阜阳师范大学读书的时候,收到家里寄给我的芥菜丝。刚刚打开,窜味满室。有南方的室友尝了一下芥菜丝里的花生米,立即被呛出了眼泪。直呼“哇,酸爽!”我说这股冲劲叫“窜”。
  他急忙又夹起一粒花生米,“我要再被窜一次,太过瘾了!”
  妈妈做芥菜丝是很用心的。洗、切、晾晒,每一道工序都一丝不苟。配料更是讲究:花生米,黄豆,红辣椒,花椒,生姜,食盐,醋,白糖,白酒等。新坛开腌的芥菜丝,放一点芝麻油,可真叫美味。
  前几天,和几位朋友在小饭馆用餐。要了一碟芥菜丝。如玉般的芥菜丝里还拌一点香菜,好似玉上嵌了翡翠。大家还没开吃,我就迫不及待地夹了芥菜丝里的一粒花生米放嘴里。
  哇,好窜,酸爽!芥菜丝盘得好!
  其他几位也忍不住,夹了芥菜丝小尝一下。都说很窜,好!
  其中一位有经验的朋友说,好像哪儿不对劲儿,这个芥菜丝应该是放了一点芥末油。
  我又尝了一下,还是很窜,真不愿意相信是芥末油的功劳。我太好事,跑去请教老板,问他芥菜丝里是不是放了芥末油。他微微笑了一下,有点神秘。
  我立即就明白了。似乎有一点点小失落。
  然后他说,稍微加了一点。
  好吧,不管如何,这股窜味还是让我过了瘾,酸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