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得酣畅,天晴得也干脆。
晌午出门下楼,阳光直直泼下来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踩在干燥的水泥路上,才惊觉满院的雪竟已消融大半,只剩绿化带的角落里,还窝着几捧没来得及化的残雪。我伸手抓了一把,雪粒在掌心簌簌化开,凉意顺着指缝钻进去,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。
昨天刷到几个搞笑视频,逗得人直乐。视频里的汉子们也是有趣,天寒地冻的日子,偏偏脱得只剩裤衩背心,在雪地里支起烧烤架,撸串喝酒划拳。雪花落在滚烫的肉串上滋滋作响,倒也成了冰天雪地里独一份的热闹。
人总是这样,对着至纯至白的美好,免不了生出几分执念。就像这雪,清清爽爽落下来,把世间的尘嚣都裹进一片洁白里,任谁看了,都想让它在人间多留一会儿,再留一会儿。视频里那群人的疯玩,大抵也是这般心思吧——一年到头难逢几场像样的雪,何不趁着雪色正好,玩出些不一样的花样来。
可雪终究是要化的。
无论你多舍不得,无论你怀着怎样淳朴的期许,它都循着自然的节律,悄悄融成一摊水,渗进泥土里。人的愿望是一回事,万物的生死流转又是另一回事,从来不会因为谁的留恋,就停下脚步。
想来,顺从便是最好的和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