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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边的他
□吴颖
  二胎产假结束了。
  早饭刚过,他便搬了小凳子,端端地坐在门边。
  我穿外套,他望着;我拎包,他站起来。小小的身子挡在门前,既不哭,也不闹,就那么站着,像一株刚栽下的小树苗,倔强地想要守住什么。
  “怎么啦?”我蹲下来。
  他低着头,半天才吭声:“我把妈妈拦在家里,你就不能去上班了。”
  心里倏然一软。我摸摸他的小脸:“妈妈下班就回来陪你呀。”
  他抬起头,眼睛里亮晶晶的:“我想你怎么办?”
  “那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  “我要和你一起去……”
  我说不出话了。他最终没有大哭大闹,只是轻轻侧开身子,让我开门。可那个落寞的小背影,像一枚小小的印章,啪的一下,印在了我的心上。
  爱是什么呢?以前以为是付出,是给予。做了母亲才明白,爱,是常觉亏欠。无论给多少,都嫌不够;无论走多远,都放不下。
  身后那扇门关上了,小小的身影留在了我的心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