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从哪日起,我忽然对四壁围起的密闭空间生出了几分逃意,竟恋上了饭后散步的松弛。
脚刚踏出单元门的刹那,心口那团攒了整日的郁气便先散了大半。耳机里的旋律漫过耳廓时便跟着轻哼,撞见檐下蜷着的猫便驻足逗弄,若心头攒了半分委屈,也敢借着树影的遮掩偷偷抹掉眼角的湿意。
独步的时刻最是自在,思绪顺着脚步天马行空。我总说不清心底那点“往远处去”的执念到底源于什么,也道不明那看不见的远方到底藏着什么期许,可只要脚步不停,看着池城路边的桂花抽着新叶,街角的野花开得肆意,听着远处广场舞的乐声裹着烟火气漫过来,马路上车轮碾过积水的轻响撞在耳畔,整颗心便瞬间被填得满当当的,全是鲜活的快意。
若得好友同游,那便是另一番况味。我们沿着清溪河的堤岸慢慢走,不必定好目的地,不必掐着表算路程,脚酸了便顺着路边的石阶歇脚,话尽了便挥手各自归家。能有个同频的人踩着同一段路漫谈,实在是顶难得的幸事——脚步练了体魄,交谈润了心魂,连风里都裹着畅快。
我从前总以为散步不过是闲时的消遣,走了这么久才懂,它哪里只是抬脚动步的运动,是我和好友交换心绪的纽带,更是独属我的思悟时刻。那些边走边说的话,全是给紧绷的生活做的温柔疗愈,把攒了许久的压力全揉碎在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