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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次落榜的宋应星写了本奇书
□赵柒斤
  高考录取全面展开之际,我突然想起六次科考落榜、穷尽半生心血写出千古奇书的明代“全才科学家”宋应星,以及他那本“出口转内销”的科学奇书《天工开物》。
  六次科考落榜,并非宋应星才识浅薄,心怀实学的他与兄长曾在万历四十三年(1615年)乡试中,面对万余名考生的激烈竞争,宋应星名列全省第三、兄长宋应昇名列第六,弟兄俩一度被誉“奉新二宋”。然而,命运似乎对这兄弟二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,兄弟俩先后六次赴京参加会试,每次都踌躇满志,却尽数铩羽而归。崇祯四年(1631年),44岁宋应星最后一次会试落榜后“遂绝科举之念”,转将精力全部投向实学研究,立志写一部记录民间百业的典籍。
  崇祯八年(1635年)他被推举为江西分宜县教谕,3年后,升任福建汀州府推官(正八品);5年后,出任南直隶凤阳府亳州知州(正五品)时明朝灭亡。这些经历为宋应星“走访调研”大江南北提供了一些便利。秉持“贵五谷而贱金玉”的初心和“问万件事、拜万人师”的热情,宋应星将自己幻化为隐藏款“旅游小达人”,走进南北方田间地头,深入手工作坊,“旅游”足迹与同年出生的著名旅游家徐霞客大体相当。
  担任分宜县教谕(相当于现在中学校长),相对清闲,时间充裕,为宋应星潜心写书提供了契机。他将多年调研搜集的资料、记录全部整理出来,著成《天工开物》。大作完成,宋应星却无钱出书。宋应星自序云:“年来著书一种,名曰《天工开物》,伤哉贫也……欲招致同人商略赝真,而缺陈思之馆……吾友涂伯聚先生,诚意动天,心灵格物。凡古今一言之嘉,寸长可取,必勤勤恳恳而契合焉。”意思大体说,贫穷限制了我,我没钱购买更多的参考资料,也没条件邀请人举办研讨会集思广益,只能写成这样子。还好,有好友涂伯聚,他帮把书印刷出版了。这一年是1637年。
  吊诡的是,《天工开物》面世不久,就被清朝列为“禁书”。该书在中国销声匿迹时,却出现“墙内开花墙外香”现象。该书17世纪末传到日本,日本就出版了一个汉籍刻本,此后日本学术界对其翻印、引用、研究一直未停,称此书为“植产兴业”指南。19世纪30年代,该书传至欧洲,法国汉学家儒莲将其译成法文,立马轰动了整个欧洲,英国著名生物学家、进化论思想集大成者达尔文阅读《天工开物-乃服》中蚕桑部分译著,称之为权威性著作。随后又被翻译成12国语言,传播甚广。欧洲学者称,这本书“直接推动了欧洲农业革命”。直到民国,《天工开物》才从日本“出口转内销”到中国,人们才知道,原来这部伟大的科学巨著是一位无钱出书的中国人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