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烤红薯的温暖
□方怀银
  加夜班,十点多离开办公室,觉着肚子有些饿。路口有个烤红薯摊,走近时,发现摊主正在将油桶上未烤的红薯装进塑料袋里,看样子是要收摊了。“老板,还能烤一个吗?”“火刚熄,这个是烤好的,分你一半。”说着他就将那个大红薯用刀切了一半,递给我。“多少钱?”“本来是我自己吃的,你就给个5块钱吧。”扫码付钱,一口红薯进肚,胃暖了,人也暖和多了。
  望着他缓缓移动的身影,想起故去多年的先父。
  父亲也是烤红薯的好手,只不过他不是出摊做生意,而是冬日在田地里烤给我们吃。农闲时节,田地里农活不多,带我们去烧火粪时,父亲会准备几根红薯。烧火粪就是在收割完的地里,将碎土和细小的秸秆、枝叶等混在一起,堆成一个“金字塔”,在底部掏个洞,引火烧起来,来年春耕时当灰肥使用。土和枝叶混在一起,基本没有明火。烧第一个火粪时,父亲就将红薯放进去,靠这火温慢慢烤。待我们烧了两三个火粪,有些累了,那红薯的香味已隐约飘出。用树枝把红薯掏出来,剥皮,左右手来回倒腾着,站在寒风中,几口就吃完了,人又有力气干活了。在没有零食的童年时代,烤红薯成了温暖的期待。因此,每次父亲说要去烧火粪,我们都主动跟随。
  又一个晚间,我走到路口。烤红薯摊前有几个人在等候,看老板在忙碌,我没有打招呼。也许他已不记得这个曾和他分食红薯的人,就像我记不清父亲为我烤了几次红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