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要“隔辈带娃”又要“侍奉双亲”,很多低龄老人“两头照顾”,其中辛苦可想而知。事实上,有类似情况的,并不在少数。特别是在“二孩家庭”越来越多之后,这部分“低龄老人”身上的担子,又重了不少。退休之后,他们总是被默认“很闲”“没事做”,诸如“带娃”等任务,自然而然地被更多分摊到他们身上。但殊不知,各种家事、杂事轮番袭来,一部分人“退而无休”甚至成了常态。本该颐养天年的他们,意外地成为了家庭的某种兜底者,责任重大、压力山大。
低龄老人“两头照顾”,很是普遍,但其具体情形,还是存在很大的不同。对于某些低龄老人来说,如果自己的父母失能失智,再遇上“孙辈尚小”“要高强度照护”,那么几乎就是不可承受之重;在部分家庭内部,由于仰仗着有父母帮着带娃,一些年轻的宝妈宝爸也便乐得清闲、当起了甩手掌柜,把带娃的重任,完全丢给了他们……不少低龄老人,都属于奉献型、隐忍型人格,背负了所有、承受了一切。长此以往,身心俱疲,几近崩溃。
我们知道,家庭天然有一种共济互助的属性,可是现实中,我们看到,一些“夹在中间”的低龄老人,却并没有得到足够的体谅与分担。首先,在“家庭与社会”之间,后者并未很好地分担前者的整体压力;再者,在家庭内部,“压力”往往也并未在不同代际间合理分配。于是乎,就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局面,当一个人到龄退休,忽然就多出了很多事情:因为“又不要上班”,所以做这个做那个,好像都理所应当。
理论上,大力发展普惠托育和社会化养老,将极大缓解低龄老人“两头照顾”的难题。但是,这终究需要一个过程。就缓解部分低龄老人重压来说,不能等着“发展中解决问题”,而是要在当下就尽可能地想办法。比如说,家庭内部多些互谅、协商与分担,社会层面完善对失能老人的现金补贴或“服务供给”,凡此种种,具体而微的努力,也能让重压之下的这部分低龄老人缓一口气。
蒋璟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