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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甘
□苏长兵
  出差时,朋友送了一盒莓茶,回来之后,我就顺手把它放在书架上了。
  前天,天气晴好,中午的气温将近20℃。吃过午饭,我拎着一只小板凳到阳台上晒太阳,温和的春阳照在身上,很舒适。我突然想起了那盒莓茶,到了细品它的时候了。
  我起身走进房间,从书架上取下莓茶,打开盒子,捏一小撮放到玻璃杯里。喝酒要选杯观色,执杯闻香,喝茶是不是也得这样?加了半杯开水,几秒钟的时间,卷曲似龙须般的藤条和细嫩的叶子就苏醒了,缓缓地舒展开来,茶汤绿中透黄,清澈见壁。眼前的这杯茶,就是一个微缩版的明媚的春天。
  我端着杯子回到阳台上坐下,静下心来,开始细品这杯茶。有着丰富经验的品酒大师们把品酒的方法提炼为“三式”,即一抿,二咂,三呵。茶似乎也得这般细品。在我看来,所谓“细品”,就是耐着性子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,让茶汤在口腔里停留一小会,再慢慢地咽下去。
  入口时,这莓茶的苦味很明显,口感并不好,但不久之后,就有浓烈的回甘,整个口腔都感觉到鲜醇清甜。再喝一口,还是这样,微苦然后甘甜。
 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受,像极了生活的滋味。生活从来不会只给人痛苦,也会给人一些甘甜;这甘甜,在痛苦之前,很容易被人忘记;在痛苦之后,有时会让人等不及。但只要耐心等待,就能品尝到这份甘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