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爱的丁老师,6号上午刚去医院看望您,还向您汇报了今年玉兰杯庐剧展演圆满成功,说好的等您病好再来给孩子们做示范和指点,您还向我做了答应的手势……今日出差途中惊闻您的离去,让我们痛心疾首。还记得建党百年之际专门去您家里看望您时,您的热情与教诲让我们终身难忘,我们将永远怀念您的精湛艺术和对庐剧全身心的无私奉献精神。愿您在另一个世界安好,天上人间同观画!”听闻丁玉兰逝世的消息,安徽省剧协副主席、秘书长,国家一级导演潘昱竹第一时间发文悼念。
曾为丁玉兰录过戏曲唱段的赵鑫深情缅怀:2022年有幸前往著名庐剧表演艺术家丁玉兰老师家为其录音。94岁高龄的她精神状态特别好。边给我们唱庐剧边回忆当年与梅兰芳同台演出同在明教寺吃素斋,并受到毛主席接见的场景。人民艺术家丁老师,一路走好!”
和丁玉兰私交甚笃的安徽省戏剧家协会原副主席、秘书长侯露惊闻噩耗时正在出差途中,12日凌晨两点半,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侯露依然无法相信丁玉兰就这样离开了,“苍天垂泪,青山披纱。大师陨落,痛悼兰花。我的丁玉兰大姐走了!再也没有了看完庐剧新戏后的深夜电话,再也没有了关于庐剧命运的交心长聊,再也没有了‘庐剧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的事就是你的事’的深情嘱托!”
“丁大姐,多少合肥人是看着您的戏听着您的戏长大的,我没有统计过,但我很小就知道您在人们心中的影响力!那时,我家的肥东保姆王道珍阿姨,常常怀里抱着、背上驮着、手里牵着,带着我们几个娃娃去看您的戏,每到伤心处她都要哭湿几条手帕,等到戏中的是非善恶圆满结束,她又会深深地吐一口气,把眼泪擦干,心满意足地鼓掌,把巴掌拍得通红!”多年之后,在大学课堂里听老师讲中国戏曲理论“文化化人”,侯露茅塞顿开,丁玉兰就是用庐剧文化化人的人,“她给多少底层群众善良百姓送去了心头的慰藉呀!”
“丁大姐,有多少人在您的影响下喜欢上土得掉渣的庐剧,我也没有统计过,但我是其中的一个!在安徽人民广播电台工作时,我请您录音,每次您都跟我讲庐剧的唱腔魅力,恨不得把我教成行家!开始,我接受不了庐剧那彻骨的悲腔,但随着生活的历练,我开始明白庐剧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仙乐,而是从田间地头呻吟出来的、哭出来的、喊出来的世世代代皖中百姓的人生倾诉!生活中有泪有恨有爱有万般无奈,痛彻心扉,怎能不是彻骨的悲腔?”
从庐剧破题,侯露发现中国戏曲的地方戏里,最好听的都是悲腔,老百姓最爱听的也都是悲腔。久而久之,丁玉兰让侯露喜欢上庐剧,接受了合肥的文化DNA,心甘情愿为庐剧的传承发展做些事。
在侯露眼里,丁玉兰是繁华落尽宠辱不惊的“庐剧皇后”,也曾住破庙风餐露宿、讨饭唱戏,也曾到过中南海,为党和国家领导人唱戏。在侯露眼中,丁玉兰面对时代的变迁,从不自弃,也从不怨天尤人,只要能为庐剧尽力,总能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。侯露撰文回忆了丁玉兰的人格魅力,细节尽显:您老说您没有文化,可您用您的人格魅力创造了庐剧文化!您用您的一生示范了庐剧文化化人、传人、影响人、为了人,进而推动社会文明的力量!您老说您老了做不了什么事了,可您一直到老都在为庐剧做事!您收徒,带学生,没有年轻人就去老年大学带学生!您教他们排演《江姐》,没有鼓佬您亲自给他们打……一位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为老年大学庐剧班白发学生打板,世上还能找到第二人吗?您为庐剧鞠躬尽瘁到了何等地步!
在侯露心中,丁玉兰是“永不言弃的庐剧玉兰花”。新安晚报安徽网大皖新闻记者蒋楠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