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称呼他呢?朋友?我们交往很浅。老师?我们萍水相逢。大哥?我有套近乎之嫌。文人还是称呼先生更为贴切吧:楚仁君先生。
他其实和我同乡,年龄长我几岁。初知他名字,在寿州报新浪专刊之文,那时我尚读初中。文字梦一直缠着我,后来我也从戏外转入了戏里,各种作协文联活动增多,对楚仁君先生又多了一些接触。他的文字常在省内外多家媒体及平台出现,每次我必认真阅读。
智者爱水,仁者爱山。他在《淝水谣》中谦卑地说:我不是智者,也不是仁者,却爱这寿州大地上的山山水水。他常在淝水岸边遐想,他常在八公山上漫步,他常在古城墙边游走。这个男人领略了东淝河的灵动,这个男人知道八公山的沉稳,这个男人深爱古城墙的厚重,古城山水的交相辉映,也把他磨炼成了寿县作协中的一道风景:不谗言,不随波。
他的字里行间,常常有种凄凉之美。这种美,是来自生命内在的高贵,由灵魂间生发出来的一种韵致,一种风骨,一种生于平凡,而平庸却难以企及的境界,伟大也难以攀附的超然之地。再翻他的朋友圈,发现他极爱拍摄残荷之景。
一个深居简出的文人,在文化馆小楼上守古书做文章的人,是一定要静下心来才行。去年夏天,我从定远回来,好友杜邀请我去古城小酌,并荐我到楚仁君先生办公室坐坐。
虽值盛夏,古朴幽静的大院内,几棵参天银杏枝繁叶茂。西内墙橱前,有几个游客在观看资料。我亦凑了上去。原来是宣传了我县的好人好事、道德标兵。第一位便是楚仁君先生,文字不多,但详细刻画了一个有情有义的丈夫,对待身患重疾的妻子不离不弃,从寻医问药到最后陪伴。人性的光辉也就是善良,楚先生常拍摄残荷,应该是对亡妻的思念啊!
文化馆内,我仅喝一杯茶。因为怕我的突兀造访打扰他和同事工作,我便匆匆告别。临走时他送我本县作家的图书。
回归,楚先生拍摄的那些残荷,我又一次仔细看了看:那残缺的叶依然茎脉分明,有的卷曲在一起如一段绢,有的张贴在冰面如一张宣,有的挂在芦苇丛中,有的剩下残片,有的一半入水,却依然彰显着大气、不凡。
再见楚先生,在古城北门口。大约一年后的一个傍晚,我骑电动车带妻子往城里进,他从城门往外出,我们擦肩而过。楚先生没有看到我,我也没有喊他,因为与他同行有一端庄美丽的女子。我由残荷想到清莲,远远地看着楚先生矫健的步伐,顿时心里轻松了许多。
楚先生在《古城听雪》中说:“寿州一曲,不是春楼杏花,是繁华落幕后,你写下的决绝。山河遗梦,你可曾醉了烟雨,醒了故人,残忍了离别。我等在古城外,听你唱一段,纷纷细雪。”
乡党楚仁君早已经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在一方古城里默默耕耘着。
作者简介:金茂举,男,54岁。医生,安徽省作协会员,寿县作协副秘书长,寿州文艺副主编。创作以散文、短小说为主,多发表于《淮南日报》《中国家庭报》《少年文学》《鸭绿江》《青年文学家》《西部散文》《神州文学》《作家天地》《大渡河》《文艺百花苑》等期刊。偶有诗歌发表于《中国诗歌》《诗歌月刊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