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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作《不朽》为先贤立传向英雄致敬
季宇:安徽文化资源是创作的“富矿”
  由季宇创作的长篇新作《不朽:刘铭传在台湾》近日由安徽文艺出版社重点推出。该书全景式地展现了晚清爱国将领刘铭传在民族危难时刻渡海保台,开创台湾近代化的历史进程。曾任安徽省文联主席、安徽省作协主席的季宇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,安徽文化资源也是文学创作的“富矿”。而自己创作这本《不朽:刘铭传在台湾》,力争达到史实和文学的统一,进而还原一个真实、立体的刘铭传。
  表现刘铭传如何全身心融入台湾
  新安晚报:您之前就担任过大型纪录片《刘铭传在台湾》的总撰稿,这次又创作了《不朽:刘铭传在台湾》,这二者之间有没有什么隐秘的联系?
  季宇:纪录片《刘铭传在台湾》前后拍了好几年,反响出人意料。当时制片人禹成明和导演王振涛邀我出任总撰稿,我们在一起有不少碰撞。片子拍出来后,获得了不少奖项。观众也很欢迎,播出刚几个月,五大网站付费点击量就突破八千万人次。但纪录片受体裁、时长等限制,很多东西无法表现,这让我意犹未尽,开始萌生了写这本书的想法。
  新安晚报:刘铭传也是一个被解读非常多的人物,那您这次在书中的切入点和塑造这个人物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呢?
  季宇:刘铭传是个非常传奇的人物,一生波澜壮阔,跌宕起伏。他的一些故事比小说还精彩。但他一生高光时刻无疑是在台湾。1883年,中法战争爆发,法国企图染指台湾。在这危急时刻,刘铭传奉诏出山,临危受命,带领台湾军民英勇抗击外敌侵略,取得最后胜利。中法战争结束后,刘铭传出任台湾首任巡抚,更是为台湾的近代化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  凡是对国家有贡献的,人民都不会忘记。历史学家对他的评价甚高。清史研究方面的权威,如梁启超、连横、郭廷以、戴逸等对他都不吝赞美之词。戴逸先生评价说,他是真正把自己的全部生命和精神追求与台湾融为一体,爱祖国和爱台湾在他身上得到了高度统一。这句话对我启示很大。如果写刘铭传,仅仅写他的一些故事,那肯定不行。要写好这个人物,就要表现他的精神高度。我写这本书的切入点便在这里。在这本书中,我要讲的不仅仅是刘铭传做的事,而要表现出他是如何全身心融入台湾,包括他的全部生命和精神追求。我觉得只有写出这一点,才能使人物真正立起来。
  写法上打通历史与文学的界限
  新安晚报:创作这本书困难和挑战在哪里?
  季宇:刘铭传是个热点人物,尤其是近几年,很多人写过。对我来说,难点也在这里。因为别人写过,如果简单重复,便没有意义。我必须出新,写出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,给读者提供新的内容。我们知道创作最难的就是出新和突破。为此,我不得不花费很大的功夫去查找资料、研究资料,包括走访一些专家,向他们请教,结果我找到了很多人们过去忽略和不大注意的内容。这些都是我重点要表现的。
  新安晚报:那在写作方法上有没有什么独到之处?
  季宇:除了内容要出新外,我在写法上遇到的一个问题,就是如何打通历史与文学的界限,使两者有机融合。历史与文学具有不同的特性。我写历史人物比较排斥虚构。即便是“大事不虚,小事不拘”也会影响真实性。在写作中,我力求做到凡事皆有出处和依据,包括场景、人物对话也不是凭空而来,都可以从史料(包括书信、奏章、回忆等)中找到根据。其实,虚构不难,难的是有史料依据。写过这类作品的人都知道,我们虚构往往是因为手中掌握的史料不足,不得不以虚构去敷衍。如果我们手中有足够的资料,何必要去虚构呢?
  那么,光注重事实,文学性又如何体现呢?我这些年写过一些这类的作品,也有了一些体会。文学的结构和叙事与历史不同。历史有历史的讲述方式,文学有文学的讲述方式。前者重逻辑,后者重形象。文学的表达就是重人物、重故事。如果我们抓住了这一点,在结构和叙事上注重文学表达,同时向史料偏移,就可以两者兼顾,既使内容扎实有据,也使作品生动好读,从而达到史实和文学的统一,进而还原一个真实、立体的刘铭传。
   继续深耕家乡的文化资源“富矿”
  新安晚报:您认为在这个时代讲述刘铭传的故事,往大说和从小说,最大的价值在哪里?
  季宇:这个题材的意义,往大说,是具有强烈的现实观照。台湾自古便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刘铭传在台湾的经历,用铁的事实揭示了海峡两岸血脉同根的历史,驳斥了台湾现代化始于“日据时期”的无耻谰言。当前,国际形势纷繁复杂,台海局势风云变幻。在这种情况下,刘铭传尤其值得大书特书。它对于弘扬爱国主义精神,推动祖国的统一大业有着重要的、积极的促进作用。往小说,刘铭传是咱合肥人,作为安徽作家,为先贤立传,责无旁贷。
  新安晚报:关于刘铭传有很多影视作品,包括徽剧《刘铭传》在内都非常有影响力。不知道季宇老师有没有看过这些作品?
  季宇:我没看过徽剧《刘铭传》,听说很不错,主演董成先生我也熟悉。戏剧是不同的艺术品种,每种体裁的创作方式也不同。其中肯定有许多值得学习和借鉴之处。
  新安晚报:之前您出版过《王朝的余晖:淮军1862-1900》,改编成影视作品的《新安家族》,还写过中篇《最后的电波》,感觉您对近现代历史情有独钟,而且特别关注本土文化资源。
  季宇:我对近现代史的关注,开始也是偶然,或者说误打误撞。最早是有人来向我约稿,使我进入了这块领域。后来写的多了,资料积累得也多了,写起来更加得心应手。据图书市场反馈,目前受欢迎的文学图书大体有三类:一是经典;二是反映现实的作品;还有一大类便是写地方文化题材的图书。这后一种往往是长销书,很受读者欢迎。
  安徽是一个文化大省,这是一片有着深厚历史底蕴和文化积淀的古老土地。在中华民族发展长河中,安徽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印记和时代精神。这些都为我们的作家、艺术家提供了广阔的创作空间。这些年,我创作了以徽商为题材的《新安家族》《徽商》《当铺》等、以红色大别山为题材的《群山呼啸》等、以皖南新四军为题材的《最后的电波》《新马河迷案》等、以淮军为题材的《王朝的余晖》等等。这些作品反应都较好,并获得过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、飞天奖、星光奖、金鹰奖、安徽社科文艺奖、人民文学奖等。有的被改编成影视,有的被译介至国外。由于尝到了甜头,我自然也有了兴趣。加上我自幼在安徽长大,深爱着这片土地,而安徽丰富的文化资源也是一个文学创作的“富矿”,我会继续深耕下去,并希望取得更多的收获。
  新安晚报安徽网大皖新闻记者蒋楠楠实习生储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