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一位年轻的孕妈妈迎面走来,孕期的负担让她步履沉重,脸色也有些苍白。但是她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微笑,这种微笑让她的脸上仿佛有光。
多么熟悉的微笑!我也曾在镜中看到我这样微笑过。
多年前的一个二月末,晚饭时,老公看我吃得腮帮子动来动去的,一时兴起在我脸上捏了一下,没想到我嗓子眼里随之发出“咕”的一声,又捏一下,又“咕”一声,他觉得很好玩,然后,居然用他那比我脸还大的两只大手,在我两边腮帮子同时揪了一下子!这回不是“咕”了,我翻江倒海地哇哇大吐。当晚吐了好几次,我一边眼泪汪汪地吐一边控诉老公,他自觉理亏不敢做声。
第二天,我觉得还是想吐,心里一动,翻出了一盒不记得是买什么时卖家赠送的验孕棒。哦!昨晚的呕吐其实是孕吐的开始。我很欣喜。我在楼下转来转去地等老公回来,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他。“哎呀!”他眉头紧锁,惊呼一声,然后然后……他的脸突然地就笑开了花。我们不再说什么,手拉着手回家去,路边几丛迎春的枝条隐隐返青了,上面零星缀了些黄色小花,在阳光映照下金灿灿的,春天悄悄地来了。
孕期辛苦而又快乐。光是孕吐,我就整整吐了7个半月,何况还有其他的各种不适,可是,心情还是甜蜜的——虽然身体很不舒服,但这都是因为我有宝宝了呀!孕期的感受正像有句歌词所写的那样——虽然生活给我很多苦痛折磨,我还是觉得幸福更多。
我开始为怀孕做各种心理准备,包括会变丑,要邋里邋遢地度过孕期的准备。为此,被一位女医生批评了。
4个多月去区妇幼保健院产检时,那个美丽的女医生打量着我,皱着眉说:“作为一个孕妈妈,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不精神?”那时我觉得买孕妇装是一种浪费,干脆就穿老公的衣服了,而他的衣服在我穿来大是够大了,但是显得撅撅的皱皱的,不得不承认是有些邋遢。
我解释:“反正怀孕都会变丑的,大着肚子怎么打扮也不好看。”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!你这个想法是错误的!孕期是女人最美的时候,孕育新生命是多美的事情。达·芬奇的名画《蒙娜丽莎》知道吧?知道蒙娜丽莎的微笑为什么那么迷人吗?因为她是个孕妈妈!”
虽然我接受了她的意见,开始注意衣着,但是,对于她说的蒙娜丽莎是孕妇还是不以为然。之前我也曾经听过这种说法的,一直觉得那只是猜测而已。
不久我能感到胎动了,那感觉真是奇妙。有一天,我在洗脸池前洗东西,宝宝在肚子里一拱一拱的,这时我无意中往面前的镜子里看了一眼,发现自己在微笑,而且跟以往的微笑不一样,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微笑过!这种微笑是无意识的,我都不知道我在微笑,但,虽然程度很轻很淡,可是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在微笑,而且是很幸福的微笑。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女医生的话,这才觉得关于蒙娜丽莎的微笑是孕妈妈的微笑的说法,即便是猜测,也不是空穴来风。
后来,我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其他孕妈妈,她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经出现过这种微笑。把这种微笑和蒙娜丽莎的微笑对比,真的很像!
不知道自己在微笑,也没有想要微笑,只是因为感觉到自己的孩子的存在,幸福感在心里像雾一样弥散开来,轻轻填满了心的每个角落,又溢了一点点到嘴角。这是孕妈妈所特有的微笑。
孕妈妈们都是蒙娜丽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