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到了,母亲家的柿树再次披上了丰收的盛装,枝头挂满了沉甸甸的柿子,色泽鲜亮,堪比黄金。
往昔的秋季只有我和母亲在家的时候,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日渐成熟的柿子,在鸟雀们的啄食下散落一地,心中满是无奈与惋惜。
今年大姐回来了,她将泛黄的柿子一一摘下洗净。准备好的大锅中,温水氤氲着暖意,大姐将柿子浸泡在水中,细心调控水温。到达12小时左右后,我们品尝到了甜脆可口的柿子。
吃着柿子,瞬间让我想起了童年一件趣事,也是因为那件事情,父亲才会在家里的菜园栽了十几棵柿树。
那年我5岁,五姐8岁。在我家花生田的北边,住的是和我们同姓的太奶奶一家。她家有2棵风柿子树,离我家田不远,那些柿子虽小但无需温水浸泡,柿子在树上变成金黄色后,软糯香甜,让每一个孩子都心生向往。
待到我家花生成熟的时候,太奶奶家柿树上的柿子也熟了。光秃秃的枝头上挂着一个个像小灯笼样的柿子,让我们垂涎欲滴。
我家拔花生那天,我和五姐跟随父母一起去田间劳作。父母在中午回家做饭时,留下我和五姐在田里摘花生。父母亲刚离开,太奶奶拄着拐杖走来,围裙里好像兜着什么东西。我和五姐害怕极了,坐在花生堆上不敢看她。太奶奶好不容易走到我们身边,慈祥地说:“重孙女,别害怕,太奶奶给你俩柿子吃。”说着便从围裙里拿了几个柿子,我们心中尽管满是惊喜还是不敢轻举妄动。太奶奶见状,把柿子放在地上的草帽窝里,默默离开。待她走远后,我和五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,扑到草帽边,五个金黄剔透的风柿子,好像正咧着嘴巴对我们笑呢。我好想马上把它们一下子吞进肚子里,再慢慢消化。
五姐见状,赶紧拿下头上遮太阳的毛巾把柿子盖了起来,告诉我母亲没来我们不能吃。我虽然答应了,但还是忍不住去掀开看看,看过之后赶紧盖上。每看一次,我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一次,于是,我提议:“五姐,我们先合着吃一个,等娘来了还有四个呢!”大我三岁的姐姐当然也难拒美食的诱惑,于是,五姐拣了一个最小的,她吃一口我吃一口,还没有“尝到”味道,一个柿子就被我俩吃完了。我们想再次吃柿子的心更加迫切,那天中午的时间过得真“慢”。
父母“好长”时间还不来,我把柿子拿起、放下,放下又拿起。随着饥饿感的加剧,贪吃的我们最终把五个柿子吃得一干二净。当父母带着饭菜赶来的时候,我们为没留住柿子而哭了起来。母亲问明原因后,非但没有责罚,反而被我们的憨态逗乐。
第二年的春天,父亲在家里的菜园里栽了十几棵柿树苗。三年后,这些柿树开始开花结果,我们终于实现了吃柿子自由。
后来,因为盖房子砍掉了一部分柿树,剩下的柿树长得高大起来,每年秋天柿子成熟后,母亲就邀请左邻右舍和亲戚们自己来摘。
如今,柿树越长越茂盛,左右邻居都老了,年轻人都外出了,树上很多的柿子都摘不到了。母亲说:“够不到的柿子,就留在树上吧!这样也好,给那些鸟雀填填肚皮吧。”